窗外燈火輝煌,城市街道旁大紅燈籠,霓虹燈光迷一離閃爍,一幅吉祥喜慶的畫面。觸目驚心。在夜色中格外耀眼。這是這樣的狂歡卻也是孤獨寂寞的。
  畢業,找工作。這是我第一個無法回家一團一聚的年。
  走出車門的那一刻,身體不由的顫一抖了一下,今夜真的好冷。
  街道上行人稀少,之前在每夜在路旁邊擺攤的小販。今夜似乎不會再出現。街道旁邊的大多店鋪都緊閉著,上面都貼著春節放假抱歉的字樣。無賴之下,在24小時便利店隨便買了些零食就匆匆的逃離回宿舍。
  我想每一個無法回家一團一聚的年青人,在某個夜晚都會有過一絲心酸。希望有一個人在身邊撫一慰憂傷。
  我想每一個無法回家一團一聚的年青人,都在遙望著遠方,家的方向,那個溫暖得一躺下就會安穩睡去的家。不會有疲憊、無奈、煩惱。
  我想每一個無法回家一團一聚的年青人,都期盼著一個家。一個屬於自己的家。
  晚自習休息的時候收到郝臻的信,一個藍色的小信封,上面是他手繪的兩朵花,係著蝴蝶結,不知道他畫的是茉莉還是玫瑰,沒有上顏色。我知道茉莉花是白色的,我的一條裙子上也繡著一朵茉莉,是媽媽繡的,她說像茉莉花的女人會很幸福很幸福。我希望他畫的是茉莉。
  我最後一個離開的教室,在座位上我寫了一條信息發給他,按鍵的時候手在抖。
  “你畫的是茉莉還是玫瑰呢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了,我不去操場,你早點回寢室啊!明天還要早起呢。我們是不可能的。”
  信息改了三次,最後把“你願意等我嗎”刪了,寫上了“我們是不可能的”。我想,隻有這樣彼此才不會受傷害。
  回到寢室躺到床上後我一直在想,如果去了會怎樣呢
  深夜11:56,我打開關機的手機,我以為他會回信息的,他會說“我們還是朋友啊”,或者是“我逗你玩呢,你還真當真啦,傻妞”。等了好久,調了靜音的手機也沒有振動。眼淚靜靜地滴在手機屏幕上,滴在“你不許傷心”上,那條信息他沒有收到,按了發送後我接著就按了“取消”  
  我不知道“喜歡”是什麽,我還是一個16歲的孩子。
  身邊有太多的人,他們聚了就散。
  我不喜歡短暫的絢麗。 
  我害怕的還是發生了。接連三天一直沒有聯係,也沒有見過。
  他的教室在三樓,我在二樓,我們是有機會碰面的,但一次都沒有——他在躲著我。
  一次在食堂碰見他的同桌,我問他怎麽很少見到郝臻,他問我是不是拒絕他了,我不作聲。他告訴我郝臻為了不碰見我總是很晚下樓去吃飯,早晨起很早。
  我決定去找他。
  他就坐在走廊這邊靠著第二個窗子的位子。我來到他的窗外時他正低著頭在吸煙,看見我時他憔悴的臉露出驚訝。我問他準備躲我多久,他丟掉吸了一半的煙,用右腳踩滅。
  “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的話,請你別再躲我了,我不想因為一封信失去一個朋友。”
  “你走吧,你說過我們是不可能的。”
  說完他就回教室了。我在走廊呆了一分鍾左右也就下樓了,沒有轉身看就在身後窗內的他,也許他一直在看我吧。
  開始有點後悔刪去了“你願意等我嗎”。改變決定隻是在一瞬間,堅持一個決定卻是不知期限。
  這天下了一天的小雨,樓梯濕一漉一漉的,去寢室的路濕一漉一漉的,心情也是濕的。